邵树义摆了摆手,道:「先吃,不差这一会。」
说完,看了眼正在腌咸菜的二姐,让铁牛取来一个包袱,亲手递了过去,笑道:「一出门就是数月,你的好事没赶上,这便给你补一份礼。」
「邵哥儿,这————」二姐下意识想拿,又有点不好意思,兼且手还脏着,便有点不知所措。
邵树义哈哈一笑,将包袱放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道:「你在这里佣作许久了,都是一家人,该拿就拿,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包袱里有两锭钞、四匹绢、两匹彩缎,作为结婚贺礼已经非常阔绰了,符合邵大哥的身份地位。
而二姐的新夫君便是沈宅护院聂式了,双方语言相近、习俗相通,老家离得也不远,各自带着一个孩子。既然互相看对了眼,凑合着搭夥过日子也不错。
待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後,邵树义便在大夥的簇拥下,踩着满地的严霜,往西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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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二十的江边,风硬得像刀子。
邵树义跟着小厮穿过冬景园拱门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因为里面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沈氏以商起家,这时节若放弃货殖之道,实在匪夷所思。」这是沈荣的声音,「我把他们狠狠骂了一通。真是笑话,这让人如何看待我们沈家?」
「兄长所言甚是。」温婉沉静的声音是沈娘子的,「其实,而今便是安安稳稳种地,也很难了。况且田地所出自己又能用多少?粮食、果蔬、丝麻、棉花,终究还是得卖出去。」
随着小厮入内禀报,沈荣、沈娘子的声音很快停下了。
片刻之後,护院聂序走了过来,先看了邵树义一眼,然後点头道:「邵舍请随我来。
「」
邵树义很快来到了一间厅堂内,粗粗一扫,发现除了沈氏兄妹、莫备、郑范外,还有一位年约三旬的男人,脸上带着些许倦容甚至是病容。
「小虎终於来了。」郑范立刻起身,道:「荣甫公、沈娘子、莫掌柜你都认识了,我便不多说,这位是王林王员外,在苏州很有名,於东门外立棚社,教人武艺,门人不下百数,今为沈氏聘用。」
「过了。」王林起身行了一礼,道:「真正学的不过十余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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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树义回了一礼。
王林王大师啊,在芜湖栽了个跟头,名望大跌,据说武社都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