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出来「做大事」的,没几个用真名。
朱定原名朱定一,汪宗三原名汪怀二,陈贤五甚至不姓陈。
这都是小事了。
葛大吉整理了下思绪,道:「曹舍近来一直待在马驮沙?」
邵树义嗯了一声。
葛大吉有点不信,却又不知该怎麽问。
邵树义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许尴尬,只见他凑到葛大吉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葛大吉一听,脸色顿时精彩了起来。
孟朝东、陈资全都望了过来。
葛大吉看看他俩,又看看邵树义。
「无妨,早晚被人知道。」邵树义苦笑道。
葛大吉遂对二人说道:「同知朱公夫人费娘子,有个手帕交柳夫人,而今却是怀了曹舍的骨肉,已有身孕七月。这是曹舍第一个孩儿,故十分着紧,寸步不离。」
两人恍然大悟。
有了这事,三人神色间轻松了不少。
只见葛大吉舒了口气,道:「好教曹舍知晓,方才奉阔里吉思公、张公之命,不得不问。」
「到底出了什麽事?」邵树义疑惑道。
葛大吉脸上浮现出些许兔死狐悲之色,只听他说道:「金陵出大事了————」
接着便是葛大吉「主讲」,孟朝东、陈资「补充」,三人将自去年腊月到这会一个半月内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邵树义是「编剧」,固然知晓其中的大部分,但葛大吉等人也补充了一些他不知道的细节—
朱定波(朱陈)余党四散後,有个叫苗人凤的避回家中。
有人劝他逃走,不听,甚至想着拜访官员,尝试接手朱陈的部分产业,最後的下场自然很惨:本人被杀,家人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