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注重的是利益,与士大夫家族其实不太一样,对朝廷没那麽多忠心历史上元亡之後,江南士大夫怀念前朝的可不少。
想到这里,邵树义便回道:「行船做买卖而已。
「7
「运货?」
「是。」
「盛业商社是你的吧?」
「不错。」
邵树义回完话後,暗道曹洛这个马甲大概可以去掉了,有点地位的官场人士都知道其可以和邵树义划等号,再过一段时间,知道的人会更多。
「都跑哪些地方?」费雄问道。
「从旧义仓码头出发,至苏杭、嘉兴、通州、扬州、江阴、无锡、江宁、芜湖。」
「芜湖也去?」
「去的。」邵树义说道:「三月间,刚往返了一次芜湖。四月又跑了趟安庆、池州、
江州、景德镇。」
「如何?
,」
「不是很好走。」邵树义说道:「有条船被人火攻,被迫在池州停靠修理,花了不少钱。数月间,运送货物的夥计死二人、伤二人,尤其裕溪口一带,让人谈之色变。」
费雄闭目思索。
作为跑船数十年的老海狗,费雄对内河运输航线同样十分熟稔,片刻之後,叹道:「以前我家也有亲戚做内河运输买卖,前年转给别人,不做了。」
邵树义恍然。原来费雄对局势的变化是有深刻了解的啊。
也是,他们这类官商家族对营商环境最是敏锐不过,读书考上去的官员未必都有这麽清晰的认识。
他最喜欢和这类人打交道了,不累,大家也不用说什麽车軲辘话,更没有微言大义,只有赤裸裸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