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雄不动声色,只笑道:「沈万三倒是有魄力。淮南也就靠近江河的城邑还能做些买卖,还舍不得放弃呢。」
说完,又问道:「你方才说有两条海船,什麽样的船?」
邵树义遂把马甲、马乙号的情况说了说。
费雄听完,表情没什麽变化,似乎这种船对他而言司空见惯了的。
「我家的船队是要去土塔的,这两艘船倒还凑合。」费雄说道:「你想卖些什麽货物?
」
邵树义心猛然跳了起来,好家夥,一竿子支到印度东南部去了,这可是好买卖!
「若贩运青白瓷器、绢帛生丝出海,可否?」他问道。
费雄点了点头,道:「中规中矩的想法,可也。其实不论什麽时候,贩运瓷器、丝绸都亏不了,就是有时赚得多,有时赚得少罢了。回程时想买些什麽货物?」
「敢问费家船队采买何物?」
「砂金、青段、白矾、宝石、珍珠、香料之类。」费雄简单地介绍了下。
「何为青段?」邵树义听得仔细,问道。
「便是蓝色绸缎。」费雄说道:「大元绢帛运过去,当地土人为之染色,再运回中土销售。此蓝色绸缎不易掉色,向为上品。宝石、珍珠亦为中土之人追捧。大德年间,有天竺宝石名红刺」,重一两三钱,为海商卖给了天家,作价十四万锭。历成宗至宁宗九朝,皆为天子镶於帽顶。
至於各色香料、药材、木料、象牙、犀角、孔雀翎、紫矿、珊瑚树及精细棉布,亦采买很多,难以一一述说。」
邵树义暗道这行当真是暴利!
什麽鬼宝石卖十四万锭,几乎成了元帝传家宝,拿来让我看看。
「采买何种货物,但由明公做主即可。」邵树义拱了拱手,说道。
费雄随意点了点头,看样子不是很重视。
或许在他看来,出海之时额外带两船货物去印度,未必就不能卖掉,更别说这两条船的收益还要与他对半分。
他付出的成本其实不多,所得却不少。但这就是航海家族的优势,人家想让谁赚,那就让谁赚。
说难听点,这叫提携、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