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妇姓许,陈州人,生性凶悍,技艺高超,冲杀起来不要命,大家都服,给她送了个“母大虫”的绰“怎麽?”毕四心中不耐,问道。
那妇人走上前来,道:“杀了他们,谁去传话?无锡的商贾既凑了钱请人出马,我们便要让那些人知道,这运河谁说了算。你把人都杀了,谁把这个消息带过去?”
毕四皱了皱眉,似乎想反驳,但最终还是没说什麽,只挥了挥手,道:“每人砍一刀,别砍要害。”手下人应声而动,刀光闪过,惨叫声此起彼伏。货船上的人每人挨了一刀,有的砍在肩膀上,有的砍在手臂上,鲜血直流,但确实都不致命。
妇人不再看毕四,转身跳回了自己的船。
那是毕四船队中的第二艘,比他坐镇的官船小一些,但船身修长,吃水浅,速度快。
船头没有插黑旗,而是挂着一面青色的小旗,上面绣着“许”字。
很显然,这是贼夥中的二号人物。
母大虫在家乡也是有点名气的,不但能打,本身还放高利贷。
这艘船上坐着的,全是他的手下。与毕四那群凶神恶煞的汉子不同,这艘船上的人更沉默,动作更利落,甚至连甲板都擦得更干净。
他们一共十六个人,都是从陈州一路跟着杀出来的,不可小视。
妇人回到舱室内後,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旁边一长相相对还算英俊的少年斟了一碗酒,递了过去。
妇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後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捏住英俊小生的下颌。
小生脸上堆起笑容。
妇人的手沿着小生的脖子往下滑,最後在裤裆里一掏。
小生脸色一白。
妇人嗤笑一声,道:“没用的货色,滚。”
船舱内坐着几个贼子,见状哈哈大笑。
母大虫就喜欢英俊小生,偏偏这类少年最是不堪挞伐,到最後总让母大虫折腾得散架,眼前这位已经是一路上第三个了,前面两个早已虚得一塌糊涂,半道就让母大虫赶走了。
此番大闹运河,毕四、母大虫之间其实是有点分歧的。
前者打算一路抢杀,然後带着船跑回淮西,舒舒服服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