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盐摊子收一收,别弄得太明目张胆了。好歹等人离开了再说,不然全州上下都要吃挂落。冤狱滞讼之类的不太好办。马判官案头可堆了不少告曹洛的状子,万一镇南王来了,有人拦马喊冤,人家就是做做样子,也得过问一下。”
江官宝听完,叹了口气,道:“公所言甚是。有哪些人在告曹舍,都是什麽名目?”
“欺行霸市有没有?”葛大吉眼一瞪,道:“以此状告的商家可不少,起码四五起。
杀人有没有?乾明广福禅寺的事情只是压下去了,并没有结案。
赵彦珪的族侄去苏州盐商那里进了点盐,回来的路上被杀了三个人。有人亲眼看到西舜游侠张猴儿动的手,这账也算到曹洛头上了。
马驮沙民人王二出首举告,曹洛便是红抹额贼首“孟大哥’,震惊州衙。
太凝乡李员外……”
“等等。”江官宝听得头皮发麻,“居然还有马驮沙百姓举告?”
葛大吉叹了口气,道:“我说你们怎麽搞的?连个人都看不住,人家先跑到苏州,有御史护着,州衙也不好把人扣下。”
“王二是什麽人?家住哪里?”江官宝有些怒了,问道。
“一个泼皮罢了。”葛大吉说道:“这事应有人指点,不然不会找到御史也尔吉尼。但不管怎样,御史已经接手此事了,州衙只能见机行事,没法硬来。”
江官宝是真有些恼火了,道:“今日就去抄了他家。”
“你看你发病糊涂了。”葛大吉眼一瞪,道:“这会你说的话,我只当你心智迷乱,胡言乱语。总之一堆事情,满江阴被告得最多的人便是曹洛了。”
说到这里,他也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若见到他,让他小心点。最近不要轻举妄动,通事汉军的铁铠赶紧还回去,收生丝的欠账也清了,别再让人告一个抢夺民财、鱼肉乡里。就这些事情了,让他好自为之。”
说完,似是不解气,还低声嘟囔了两句:“躲!躲!就知道躲。躲得过去吗?”
江官宝站在一旁傻笑。
曹大哥可真是“罪恶滔天”,罪行“罄竹难书”,确实该好好料理下首尾了。
“对了。”葛大吉正要转身离去,忽又道:“曹洛是太仓人吧?他在那边干了什麽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说不定也有人告他呢?先前他构陷过几位太仓士子的吧?显是有仇家的,兴许人家也告了呢?让他注意着点吧。”
“哎,好,好。”江官宝连声应道。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麽摊上这麽一个人?”葛大吉摆了摆手,道:“走了,不用送。接下来一直到年底,仔细做事,别让哪股贼人再窜过来。”
“是。”江官宝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