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方,你不是去江阴了麽?怎麽突然来此?”郑用和示意屋内的两名小吏暂时离开,咳嗽了声後,问道。
郑范静待二位小吏走远,方才低着嗓门,将来意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郑用和靠在椅背上,闭目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直到郑范讲完之後许久,他依然闭着眼睛,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义方,说说你和小虎来往的过程。”郑用和慢慢睁开眼睛,问道。
郑范一愣,道:“却不知从何讲起。”
“想到哪里说哪里,随便说。”郑用和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马紮,示意王行也坐下。“我和他认识,得从小虎去青器铺当账房说起了……”郑范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大部分时候,郑用和只是听着,偶尔会出言询问,比如一
“哦?他送你狐腋之裘,而不是国桢?”
郑范尴尬一笑,道:“後来还劝我做江州的买卖,他敢打敢拚,别人不敢运的货他敢运,倒让我赚了不少。”
郑用和点了点头,示意继续说。
郑范遂又讲了讲和蕃商阿力的生意,说小虎也分了一部分给他做,虽然不大,但那是自己没有买卖摊子,没法吃下多大,只能意思意思。
再後面又提及自己去大都那会,小虎时常上门询问,有无解决不了的麻烦。
“老夫记得,做完与阿力的第一笔买卖後,你已经没什麽差事了吧?”郑用和问道。
“难得,难得了。”郑用和微微颔首。
“是,小虎确实仗义。”郑范附和道。
郑用和沉默片刻,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几下。
“杀巡检之事,倒不是不能居中转圜。”他说道:“但我想见见他,有几句话要当面问一下。”郑范若有所悟。
老相公其实根本不在意对错是非,到他这个年纪,最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品性。
“我这便回去,将此事说予他听。”郑范回道。
郑用和又看向王行,道:“少年郎跟小虎多久了?”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