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若担心亲族,我可想办法将其接来马驮沙。」邵树义继续说道:「反正这里荒地多得是,开荒期间我养着便是。」
众人听了,神色不一。
平心而论,他们虽然是被掳来的,同时也被严密监视着,但在这里确实能吃得饱穿得暖,比起以前的生活,那是有不小的改善的。
只不过人都向往在繁华的地方生活,更喜欢自由,所以马驮沙这边的生活其实有利有弊,他们也不太愿意把亲族一起喊来,先观望观望再说。
邵树义对他们的心思洞若观火。
只要安下心来给我生产各类军资、财货即可,其他的都不重要,慢慢来就是。
终有一日,所有人都会发现,有一个安稳的生活是多麽宝贵。
二十四日,在马驮沙转悠了几天,给各部门一一下发过年慰问礼品後,邵树义乘船抵达了黄田港。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得知「老朋友」、江阴州尹张洋年後要调走了,具体职位是常州路治中。从品秩上来说,这是一次升官,但邵树义总觉得有种不同寻常的味道。莫不是剪除他邵某人在江阴的「羽翼」?
新任州尹的人选还没定,听说要从省里调派,可能会是个蒙古官或色目官。
得知此事,邵树义愈发肯定心中的猜测了。杭州那边终究还是对他颇多忌惮,小动作不断啊,却不知道是谁主导的了。
另外,杭州那边还有一桩满天飞的传闻:因镇压汀州乱民有功,天子亲赐江浙行省左丞相朵儿只九龙衣一套,以示恩宠。
这可能是一个信号,也可能不是,总之还得再观察观察。
邵树义听完之後,将这些暂且按下。
忙碌了一年,也该好好过个年了。天大的事情,都得过完年再说。
再者,温那边来了一批客人,留在江阴过年,对明年的大业或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