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邵树义仔细看了下三人的脸色。
丁仁微微有些紧张,周三二面色如常。
反倒是新来的谢芦最为积极,立刻说道:“邵舍,我就是活得太苦了,才来跟你的。而今富贵未得,怎甘心离去。反正我子然一身,没什麽可怕的,狗官若来,干他就是了。”
邵树义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道:“壮哉!”
周三二紧随其後说道:“邵舍,上次选兵,你选了我兄长,我其实有点不高兴。不过他技艺比我好,我也不好说什麽。今日之事,我愿与邵舍同进退,也让你看看我的本领。”
邵树义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道:“正所谓疾风知劲草,先前是我走眼了,没想到三二亦是忠义好汉。自今日起,断不敢小看君矣。”
周三二闻言很是高兴,道:“便是此刻跑了,回去说不定也要被抓回来,屈辱受刑,还不如现在拚一把。邵舍,我信你,你之前干的事,每一件都成了。”
邵树义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丁仁。
丁仁微微有些犹豫,问道:“邵舍,便是不去官府,应该……也没事吧?”
“若有事呢?”邵树义问道。
丁仁脸色一白,嗫嚅道:“不如送送礼,兴许就糊弄过去了。”
“那是我的事。”邵树义看着他,问道:“若送礼不成,你打算怎麽办?”
丁仁支支吾吾,不知该怎麽回答。
邵树义不再追问,他已经明白对方的态度了。
此人之前组织纤夫训练蛮刻苦,做事挺细心,各项表现都不错,但说到底,他投机的成分更浓。这样的人不是不能用。事实上一个政权发展壮大後,投机者的数量多如牛毛,不经受考验的话,你还不一定看得出来,只是不能当做核心班底来委以大任了。
正常,走着走着总会有人掉队的。
前有吴黑子,今有丁仁,後面还会有其他人。
周三二对丁仁是有点不满的,想要说些什麽,被邵树义阻止了。
谢芦则用理解但又不屑的目光看向对方。
不过一个纤夫而已,可谓一无所有,就这都不敢拚命,将来不会有什麽成就了。
与三个人交代完毕後,邵树义吩咐货运买卖继续做,一切如常,等待他下一步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