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宅、邸店被官吏们吞了,他们能吐出来吗?很难很难了。
战争中死伤了人手,还得发放抚恤,这也不是什麽小钱。总之要大出血,希望能靠劫掠补点损失回来吧。
而在这个过程中,最赚的竞然是狗官们!!
不过,他们未免太自信了!
平日里做买卖做多了,真以为我是个和气生财的员外,不如凶名在外的蔡乱头呢?
蔡乱头能反,我就不能反?
方国珍脸色愈发恼怒,恨恨地走下了山崖,到寨中探望父亲了。
他的耐心快要消耗干净了。
父亲打小养尊处优,中年家道中落,被迫挑起重担,佃种田地,把五兄弟拉扯大,为此落下了病根,本就身体不好,又经此一吓,病情急转直下。
前番有人嚼舌根,说岸上有人过来,提及陈桐出首举告方家的同时,编排方伯奇佃种他家田地时不老实,偷鸡摸狗,中伤他人,神憎鬼厌。
事情不知怎地被父亲知道了,直接气得呕血,卧床不起,看样子已然时日无多。而这,也是最近方国珍心绪不佳的重要原因。
三两步回到山寨中後,二哥方国璋迎了上来,低声道:“爹爹快……快不行了……”
方国珍脸色一变,飞奔至屋内,蹲在父亲床前。
方伯奇已然陷入了昏迷之中,没有丝毫动静,只残留微弱的呼吸。
方氏兄弟都聚了过来,方国璋还好,国瑛、国瑉二人已然双眼泛红,泫然欲泣。
方国珍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这个家还得他来当。
“这几日哪里都不要去。”深吸一口气後,方国珍慢慢起身,看向三位兄弟,道:“底下人好好笼络一番,勿要让人成为官府内应。”
方国璋应了一声。
“派人去一趟温州,把人和船都喊过来。”方国珍继续吩咐道:“宁海、石塘那边也要派人去,都别藏了,带上船只、器械、粮草,聚来此处,听候号令。”
方国璋应声的同时,忍不住问道:“三弟,真做好决断了?”
被问到这句话,方国珍微一犹豫,道:“先把人召集过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