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後方传来一阵惨叫,似乎是相熟的某个太仓战锋的声音,不知道怎麽就倒地了。
刘九没有回头,狠狠地将环刀捅进斜刺里一敌的胸口,然後抽出,格挡开另一侧砍来的环刀,继续前进辗转冲杀之间,肩膀被人狠狠来了一下,不是刀剑,而是钝器,砸得刘九一个跟跄。
痛呼之间,一剑插向他面门,被他偏头闪过,腹部紧接着又挨了一刀,还好,为铁铠所阻,没造成什麽伤害。
他鼓足余勇,挥舞着似乎崩了两个缺口的环刀,迅疾斩在一敌的脖颈之间。
钢刀没有遇到丝毫阻碍,轻松划过皮肉,鲜血泉涌而出。
“又杀一个!”刘九喘着粗气,脸色涨红,头脑有些昏昏沉沉,机械地跟在魏大用、唐剑身後,三人组成了一个战斗小组,竭尽全力往里钻,死命搅动着这个打出来的缺口,试图让敌人陷入混乱之中。在他们身後,齐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箭矢不断破空而至,肆意收割着一条又一条人命。
敌人阵中的喧哗声渐渐大了起来,一些原本还在拚命对付他们的人收了手,目光骇然地看着整齐涌过来的铁铠武士。
“杀!”吼声响起。
刀牌手奋勇前冲,挥刀直砍。
长枪手排枪直刺,迅猛如龙。
壮观的场面出现了,一阵排枪捅完後,站在最前方的贼兵像被伐倒的木头一般,齐刷刷倒地。又是一阵排枪刺来,贼兵又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第三轮排枪刺击……
刘九忽然觉得身前一松,原本堵在那里的贼人如潮水般向後退去,眼神如同见了鬼一样。
“嘭!”魏大用摔倒在地,一动不动。
刘九一惊,但没有停下脚步,挤出最後一点力气,咬牙前冲,挥刀砍向把後背亮给他的贼人。大部队继续墙列而进。
他们踩着满地的屍体、器械,如同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嗡嗡运转着,慢慢收割着跑得最慢的一批贼人的性命。
收割完这一批後,稍稍加快点脚步,成列逐奔,继续收割下一批跑得最慢的贼人。
“扑通!扑通!”慌不择路之下,跳江而逃的敌兵不知凡几。
正试图登岸的第二波敌军见了,下意识停了下来。
他们看看如同下饺子般落水的己方袍泽,再看看那些身披铁铠、长枪大盾的“官兵”,最後看看自己手里的短兵,皆面有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