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出过纰漏?」
「勤勤恳恳,未曾出过差错。」
邵树义一听就放心了,笑道:「三考已然圆满了呀,按制可升官。」
秦恩奉苦笑了下,道:「既无功名,又乏人照拂,一辈子就是吏员罢了。」
「无妨。」邵树义笑道。
大元朝的科考虽然时开时不开,但考上却也没那麽容易。陆朝恩够勤奋了吧,一有空就捧着书看,去年特意请假去杭州参加乡试,失败了,又灰溜溜滚回来上班。
大元朝的很多下层小官,其实是靠吏员递补上去的。只不过官位少,吏员规模庞大,绝大部分人拼关系拼不上去罢了。
「有机会还是要当个官。」邵树义说道。
秦恩奉倒没邵树义想像中那麽欢喜,正要说些什麽时,却见卫士来报:通州判官田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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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在刘家港时差不多,邵树义现在特别喜欢在水寨会客。
水寨位於狼山港内,百余间屋舍围着一片压实的泥地,四周立着木栅,朝江的一面留了个豁口,泊着几条哨船看得出来,比刘家港的水寨差多了,至少那边寨内有停泊船只的港池,四周有寨墙遮护。
狼山水寨寨门两侧各站着四名披甲执矛的军士,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像两排钉在地上的木桩。
田彪在寨门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几名军士,又看了眼寨墙上飘着的「邵」字旗,没有多说什麽,跟着引路的卫士走了进去。
邵树义将会客地点设在寨子东侧的一间敞棚里。
棚下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放着茶具和几碟乾果,旁边是一把竹椅,对面放着一把稍矮一些的凳子。邵树义坐在竹椅上,穿着经典款宝蓝色质孙服,手边搁着一卷地图,看见田彪进来,起身拱了拱手,道:「田判官远来辛苦,请坐。」
田彪抱拳回礼,在矮凳上坐下。
他的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周围,发现棚没有墙壁,四面通风,能看见外面来来往往的兵士和正在卸货的船只。那些兵士步伐整齐、自不斜视,不像临时拉来的壮丁,倒像是操练了许久的精兵。
「邵舍客居此地,可还习惯?」田彪的语气很客气,但带着一丝试探。
「狼山港是个好地方,背靠狼山,面朝大江,比我在刘家港待着舒坦多了。」邵树义笑道:「田判官今日来此,想必不只是问我还习不习惯的吧?」
田彪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盏战术性喝了一口,然後说道:「州中听闻吕四场出事,又听闻邵舍的船队停泊在此,不免有些————猜测。州尹让我来问一问邵舍,此来通州,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