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通州尤其是海门县要想达到粮食自给,大概还需要雨水、河水不断冲刷土壤中的盐分,将其带入大海,但这个过程往往以数十年计。
乱世一旦来临,并不足以固守。
「韩典史亦是大好男儿,难道就这麽一辈子窝在海门,默默无闻麽?」邵树义又道:「我闻方国珍上蹿下跳,便是为了招安。他当了大官,底下人亦有小官做,细细思来,这不失为一条门道。」
韩匡心下一动,看了邵树义一眼,道:「莫非邵舍————」
邵树义笑而不语。
韩匡「懂」了,旋即有些叹息。
他忠於朝廷,用心做事,到头来竟还不如这些造反的。甚至於,有时候为了安抚需要招安的人,还会将一些官吏作为替死鬼,仔细想想,真的没意思,实在让人寒心。
「听闻韩典史家中有许多棉花?」邵树义问道。
「是。」韩匡点了点头,道:「卖到通州城里的。」
「通州卖不上价。」邵树义说道:「若能卖到刘家港、苏州,或许赚得多一些。」
韩匡心下一动,看向邵树义。
邵树义哈哈一笑,道:「我倒是认识一些刘家港的商贾,有空帮你问问。」
韩匡微微一怔,片刻之後,稍显笨拙地拱了拱手,道:「那就有劳邵舍了。
「好说,好说,一起赚钱嘛。」邵树义笑道。
韩匡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他能怎麽办?人家能派几十个悍匪夜里摸到你家门口,灭了韩家不会费太大劲。
再者,人家也不要你帮他做什麽,只要你什麽都不做就行了。
最後还给你介绍棉花的销路,已经很讲究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自己有价值,值得对方拉拢。
海门县的达鲁花赤、县尹双双遁逃,可想而知不会再回来了。
至於李主薄,虽有气节,然胆小如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