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若要攻打,不知道怎麽上去。
黄溍神思不属地想着,东南方又传来了巨大的动静。
隆隆鼓声传出去老远,旗幡遮天蔽日,船舷边的壮汉一手执藤牌,一手持钢刀,肃立不动,看起来像模像样。
黄溍没放过这个观察的机会。
邵树义操练水师如此频繁,以至於都顾不得避人了,真的想招安吗?如果想投靠朝廷,这会不应该是劝说手下人跟他一起保富贵,而不是把兵拉出来操练?
黄晋默默看着,暗道不该看在郑用和以及五百锭钞的面子上帮邵树义说话的。
此番南下,大概没什麽结果了。
天子让他去洛阳夹马营,水师怎麽带过去?
这人一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想过丝毫接受招安,全在虚与委蛇。
黄溍叹了口气,突然间为江南百姓感到担忧。
一旦乱起,却不知要死伤多少人。
方国珍劫掠沿海,温台、庆元、杭州、嘉兴皆受其害。
邵树义若正式造反,刘家港、扬州、江宁等地必然永无宁日。
这个时候,他都有点怨恨朝堂上那帮人了,你们到底知不知道邵树义有水师啊?
忧心忡忡之间,船身一振,慢慢靠上了黄田港。
黄溍回过神来,领着随从上了岸,直趋江阴州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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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树义接到消息时,正在马驮沙议事厅内,看着水陆将校推演。
大厅正中间摆放着一块木板,上贴白纸,纸上满是山恋、河湖、城池、驿道,几平和官府里的舆图一模一样。
扬州所在的位置被朱砂标了个红点。
因为梁泰不在,这次便是邵树义主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