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总管,岂能轻离职守?」范忠挣扎了两下,很轻微。
搀扶之人心下了然,顿时加快了脚步。
贼军增兵了,而己方却没援军过来,还有什麽可说的?他们早就心生胆怯了,无奈以总管、达鲁花赤为首的正官们都在,却不好走了。
今日难得找到个机会,还不赶紧撒丫子跑路?
范忠栽下墙头没多久,虞渊带着最後一群人从冀宁千户所内走出。
军匠家眷们面色沮丧,仿佛上刑场一般。
途经总管府时,看着空无一人的墙头,齐齐痛哭,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但总管府内没人回应,仿佛已经全死光了似的。
虞渊走在人群另一侧,微微叹了口气。
但他也是历事多年之人了,虽心下不忍,却不会有任何动摇。
不把这些人掳走,将来吃亏的就是自己一当然,这话也未必,当年元军攻日本时就使用了火器,这麽多年来也没啥进步,可见不是很重视。
虞渊带领的第一批人出城後,很快便直奔码头,开始了紧张的装运。
这个时候,程吉才带着他的黄甲军押送从大同千户所内得到的各色火器、火药、熔炉、范具、帐册、图籍等物,外加大量匠人及其家属,缓缓离开。
他们在这条街上守御了好几天,虽说敌军几乎没什麽反击,大可分批休息,但精神上终归是紧张的,因此虞渊建议他们先到船上休息,程吉没拒绝。
最後离开的是静海军数百人。
他们押着一大堆铜、锡,以及硫磺、桐油等纵火材料,外加部分军匠,装上千户所自己的五辆牛车,向北而去。
都头孟小满带着百人走在最後,神色间颇为志得意满。
军士们和他差不多的神色,个个兴高采烈。
有人途经某家邸店时,见门开着,顺手取了一些遗落的财货。
有人见到某个军匠的女儿颇为俊俏,忍不住摸了把,引起一阵骚动。
孟小满咳嗽一声,道:「差不多了啊,别给我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