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京城的禁军大爷们,这会还在路上,哪那麽快————
而除了京城大爷,还有从各处徵调的打捕鹰房人户(主要是猎户、鹰户)、随军匠户以及部分京城饥民、破落户,这会从京城出发的刚刚整训了两个月,准备一边走,一边汇集诸路打捕鹰房人户,总数超过一万。
当然我们也不能忘了从山东、河南抽调的本地兵马、义勇乡兵。
老实说,都这会了,作为统帅的玉枢虎儿吐华还不清楚他麾下究竟有多少兵将,只能粗粗估计实数在七万左右,真他妈绝了游牧特色,老正常了。
这样一支民族成分复杂、来源不一、诉求不一的部队,不下大力气整顿肯定是不行的。但玉枢虎儿吐华现在没时间了,天子屡屡催问既到徐州,为何还不南下?
玉枢虎儿吐华只能不断上疏自辩。
他都已经跟着前军抵达徐州了,後军才刚刚离开京城没多久,中军还有一部分人散落在河北、山东广阔的区域内,甚至河南徵调的很多兵马还没离开驻地,抵触心理很强,拖拖拉拉,他有什麽办法?
而今听闻胶州境内出现了贼将李辅的大旗,玉枢虎儿吐华就更加迟疑了,但天子诏命也不能违背,真真左右为难。
重重叹了口气後,玉枢虎儿吐华打发买奴先回益都徵召乡勇,修缮城防,严加戒备,自己则去巡营,看看诸军士气如何。
他的第一站便是屯驻在徐州城东南黄河边的左右阿速卫。
左阿速卫兵额上有八千人上下,右阿速卫只有一千额兵,此番出动了一千五百步骑,有点少,但江南这个地形本来就不适合以骑兵为主的他们作战,出动得少倒也可以理解。
不过玉枢虎儿吐华很快就发现,不光是地形不适合他们,可能气候也不太适合。
这才到徐州多久,一千五百人里就有百余人病倒了,马匹看起来也不是很精神,军士们更是士气低落,嚷嚷着要回家。
统兵的阿速军官秃赤还是枢密院同知,见到玉枢虎儿吐华後,有些不好意思,道:「黄河在这边到处乱冲,水泽遍地,太潮湿了,军士们不是很适应,生病的人很多。」
玉枢虎儿吐华板着脸没说话。
他知道,这都是藉口。直接原因就是平日里赏赐最优渥的京城侍卫亲军还在後面慢悠悠地走着,他们这些驻外侍卫亲军却要打头阵,搁谁心里都不痛快。
当然,不适应环境也是一大原因,那生病的百余人看着不像是假的—即便是假的,马总不能骗人吧?
阿速军的马匹本就生活在古北口一带的凉爽山地之中,乍来淮地,不适应是正常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眼下都入秋了,天气日渐凉爽,这些问题都会慢慢改善的。
「胶州出现了贼匪————」玉枢虎儿吐华思虑片刻後,说道:「若觉得徐州、淮地让你们不舒服,可愿去胶州看看?协助山东东西道宣慰司?」
「胶州有贼?上马贼麽?」秃赤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