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邵树义一怔。
「新城在城北五里的水荡中,宛如岛屿,很小,周回不过二百丈。」
「州城呢?」
「州城有内外城。内城较小,位于东北隅,外城周十四五里,皆用砖砌。」
听到城墙包砖了,邵树义一怔,问道:「竟如此坚固?」
「大帅勿忧。」潘德懋说道:「此城乃宋时包砖,提举茶盐事施宿自袁州买木材丶湖州买石灰,于泰州城外置窑一百座,又征调泰州丶镇江百姓修筑,乃成。后迭经战乱,泰州城墙破损之处甚多,本朝并未大力修缮,很好打的。」
「城隍呢?」邵树义又问道。
「四面皆有隍堑,城南有两道。壕面宽二十四丈,深一丈五尺。」
邵树义听完有些吃惊。
护城河宽七十多米,还是两道,你特么地有病吧?这一定是利用了当地的湖泊湿地改造的,而不是人工挖掘。毕竟城北五里就有大片水荡,中间还有小岛,修建了一座小城堡。
泰州丶高邮,都是水乡。
「大帅莫要忧心。」潘德懋继续说道:「泰州物产丰富,多有商旅往来。数十年下来,护城河上已有十余座木桥,官府也不管,而今无兵戍守,冲过去便是。城中人不多的,最多千人。」
邵树义没再说话。
该来的总要来。攻城战也是战争的一种形式,仗打到这会,好打的已经打完了,最难打的放弃,泰州算是介于好打丶难打之间,且城墙多有破损,守军四散征粮,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当即下令加快行军速度,即便天空忽然飘落了几丝细雨,亦不曾停歇。
天将暮未暮之时,充当先锋的黄甲军抵达了城南,当即分作数路,抢占通仓丶便民丶
济川丶广运四桥,越过隍堑,往泰州城扑去。
城内响起了巨大的喧哗,似乎早就发现了他们,第一时间去到城墙豁口处堵截。
邵树义站在便民桥头,亲自督战。
黄甲军抽调了铁铠武士二百人为先导,镇海军一个千人队紧随其后。
黄昏的迷蒙细雨之中,铁铠武士列着紧密的阵型,朝着城墙豁口处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