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拱手一礼,匆匆离去。
二董对视一眼,双双坐下之後,久久无语。
「叔父,你说这一仗最终会打成什麽样?」董绩臣问道。
董铸摇了摇头,道:「我自是希望朝廷能赢,可战局若此,很难很难了。聚集在谦臣身边的恐怕多为各处汇集过去的残兵败将,本就互不统属,又人心惶惶、士气不振,粮草、器械也无从谈起,投降确实是最好的出路了。
之前他们说大清口被占了,安东州万户府损兵千五百人,大概也是真的。
如此一来,局势就十分凶险了,邵树义很可能想吃掉玉帅手里的那些兵马,进占高邮。」
说着说着,董铸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连忙起身来到窗口,看向楼下院子里的那口大水缸。
董绩臣走了过来,诧异道:「叔父你在看什麽?」
「我在想大运河什麽时候结冰。」董铸说道。
「叔父,这里没有河北那麽冷。大运河纵然封冻,也只有最冷的那段时日,且多是浅水、静流河段。」董绩臣说道:「我当怯薛那会,奉命南下杭州,十月自大都出发,沿着运河南下,冬月初到山东,那一年河面上就有冰,官府还发民去河边凿冰呢。月底至高邮,只有河岸边有薄冰而已。玉帅这一把,要看命了。如果天气够冷,运河完全不能通航,就能活,如果天不冷————」
他没有说下去,但董铸已然明白了,那弄不好又要遭受一次重创。
高邮城里的那一万多人若覆灭了,扬州必然士气低落,能不能守住真不好说。
一旦连扬州都丢了,朝廷就真的永远失去淮东了—董铸很难想像朝廷要积攒多久,才能凑够下一次南征的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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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玉枢虎儿吐华还在高邮等消息。
他派出了贵赤卫、隆镇卫东进,试图接应李富安部,但一直等到十三日晚上,依然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十四日又等了一整天,正当他有些坐不住,想要下令南撤之时,贵赤卫在兴化、高邮二县交界处遇到了一股溃兵————
消息传到高邮时,他正与昔宝赤寒食商议如何从河南徵调更多的打捕鹰房人户过来,因为接下来防守时用得着,结果李富安部几乎全军覆灭的消息震得他久久无语。
「元帅。」寒食眉头皱了皱,道:「李将军部既已遭遇不测,那在这边等就没意义了,不如及早南下。江都存粮甚多,大军就食半年不成问题,届时好生整顿一番,未必没有反败为胜之机啊。」
玉枢虎儿吐华慢慢回过神来,下意识说道:「溃兵自言城里除了前卫、扬州兵外,便没有其他部伍了。李富安误我,他根本就没收拢全部人马,就匆匆撤离兴化了。东边应还有数千人未归,我若一走了之————」
寒食听了就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