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东的烂泥地冻了化、化了冻,到处是泥坑、水汪以及车辙印,很多马骑着骑着就别断了腿,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痛苦嘶鸣着。
“玉帅,带上我吧。”
“参政,带我回大都,我父我祖会答谢你的。”
“元帅,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落马的怯薛卫士们跌跌撞撞,哭喊连天,涕泪横流。忽必烈若重生看到他们这副模样,估计又要被气死一回。
威名赫赫的精锐武力,居然成了大元朝战斗力最为低下的部队之一。
玉帅显然不可能再回应他们了。
此刻的他正骑在马上,仓皇北逃,一边逃,一边回头看上几眼。
入目所见,到处是神色惊惶的溃散兵士以及营垒内那燃起的冲天大火。
完啦!兵败如山倒,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莫走了玉枢虎儿吐华!”
“擒了这老贼,让鞑子皇帝花钱来赎。”
“弃械跪地,可饶不死!”
“邵元帅心慈,不杀俘,此时不降何待?”
黄甲军、静海军、镇海军将士的声音在各处响起,反复回荡着。
玉枢虎儿吐华长叹一声,以袖掩面,策马离去。
二万大军,一朝丧尽,此番便是回去,他也无颜面见天子。
二十九日清晨,邵伯镇外响起了清脆的马蹄声。
片刻之後,百余骑出现在了镇外。
沿路设栅的中卫军士卒见了,面面相觑。
邵贼的兵马肯定不是有如许多的骑卒,那麽这是自己人?可若是自己人,不在湾头那边奋战,跑後边来作甚,莫不是催粮?这个真不多,他们忙活多日,才抄掠到了三千石而已,这会正在市中炒米、烙饼,准备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