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同笑了笑,道:「公子说笑了,我除了打打杀杀,其他的什麽都不懂。真州乃盐商聚集之地,果能镇守此地,还得诸位相助才行。」
只要盐商们帮他稳住真州局面,其他的都好说。而且,现在两淮大部分的盐场掌握在大元帅府手里,盐商们要想接着做买卖,可不得掂量掂量?
钱度、钱稽古父子显然想到了这点,但造反是大事,容不得半分疏忽,他们有家有业的,哪愿意干这个?只不过若不从的话,将来大军攻来,怕不是要被抄家,毕竟人家没找过你还好说,找过你了却又推三阻四,是何道理?
这是大事,必须得通盘考虑,慎重再三。
韩匡、史大同也不催,给了父子二人三天时间考虑,随後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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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匡、史大同出使真州的同时,投降高大枪的宣忠斡罗斯卫副都指挥使董谦臣自大运河北上,穿越混乱的乡野,抵达了洪泽家中,面见叔父董钊。
董钊彼时正在操练兵马,闻讯立刻将部队交给子侄辈管带,拉着四弟董鎛便回了家。
「二叔、四叔。」见到二位长辈时,董谦臣直接跪下行礼。
董钊一把拉起侄子,仔细端详了遍,便转过身去擦拭了下眼角,道:「槐郎你平安归来,我总算松了口气。否则,异日九泉之下,怎还有脸面对大哥。」
董谦臣亦泣涕交加,心下更是暖洋洋的。
在官场尔虞我诈这麽多年,他早就累了。这世间,唯有亲情是最令他贪恋的。
「槐郎啊,你困居盐城那段时日,二哥忧心忡忡,茶饭不思。得知你降了高大枪後,他又遣人送了三万石稻麦至山阳,就是想让你好过一点。」董鎛在一旁说道:「今日你能回来,我等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唉。对了,你怎麽回来的?」
董谦臣亦叹了口气,道:「邵元帅书信一封,令我北归洪泽,劝叔父降顺於他。」
董钊已经擦好了眼泪,闻言也不意外,只拉着侄子一起来到坐榻旁,坐到他身边。
董鎛又问道:「你近来居於何处?」
「邵元帅派了个叫潘元绍的将领到盐城,押着我部三千人至泰州看管。」董谦臣说道。
「你见到邵树义了吗?」
「还没有。不过在泰州见到了绩臣和彦深叔父。」
「有没有和他们说过话?」
董谦臣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