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有少许新铸造的黄铜炮,据说是试试这种炮和青铜炮有没有区别。
炮车之後,则是装载着火铳的车辆,一辆接一辆,碾起无数尘烟。色目人、汉人军士行走於两侧,腰间配着环刀,步履沉重。
烈日暴晒之下,每个人都显得有气无力,精神蔫蔫的,没点劲头。
王震暗暗叹了口气。
打仗真不是人干的事,玩起命来,便是三伏天、三九天也要出动。
他自觉已经算是能吃苦的了,可眼下依然有点吃不消,只求顺利把这部分军资送到前线,然後回州衙歇息,下一趟换别人过来。
「在这看着。」陈资朝王震吩咐了句,很快便点了二十名弓手,前後巡逻,远远警戒,谨防有贼人窜至近处而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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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阴与晋陵交界的小河畔,一座营寨拔地而起。
两千多镇江兵驻守其间,惶恐不安。
出身术温台家族的达鲁花赤永安手持一把大砍刀,站在营门口,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
一百亲兵阵列左右,刀出鞘、弓上弦,亦紧张兮兮地看着正欲往这边涌动的人群。
片刻之後,跑得最快的几人被按倒在地。「散播谣言者,杀无赦。」永安大手一挥。
亲兵们手起刀落,热血喷溅。
其他人骚动一番後,一哄而散,各回各营。
永安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几个月前,他带过来的这两千余人还敢东进江阴,斩获颇丰——虽然绝大多数是百姓,顶多夹杂着些泼皮无名弓手提控人。
可在邵贼大军云集的当下,他们却下意识想逃,真真让人想不通。
「把我帐中那些……」永安喊来亲军百户,含糊地吩咐道:「分给儿郎们耍耍。莫要——」
话说一半,又叹了口气,道:「让他们尽兴吧。」
百户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