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会不会和土人爆发冲突导致死人,只能说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但要尽量避免。
阿拉伯人、波斯人、印度人怎麽在东南亚群岛成功定居的,学他们就是了。傍晚时分,邵树义乘马车离开时,远远看到费雄去了码头,拉着侄子的手反覆叮咛。
他收回了目光。
说出来可能不信,在邵树义心里,这件事的重要性还是很高的,至少和打退元军围剿一样高。
历史上再过一甲子,葡萄牙王子亨利就要资助航海家们探索前往东方的航线了。他们是沿着西非海岸一点点向前,八十年後终於绕过好望角,成功抵达印度,探索出了完整的航线。
他邵某人目前的实力还是比亨利王子强不少的,资助本身的花费其实也不高,因为可以通过海贸弥补。
再者,这也是在命运的十字路口重塑整个国家的可能。
航海对技术的推动太大了,不管你愿不愿意,在利益的驱使下,都得沉下心去钻研,以降低风险、提高效率——本质上来说是提高利润率。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经济基础改变後,它对国家潜移默化的改变是十分可观的。
试一试总无妨,反正也不影响战争。
冬月初十,邵树义返回了扬州,於明月楼召集诸将,进行军事部署。
而第一道,便是总动员令。******
灰蒙蒙的雾气中,一支部队抵达了如皋县北,与城池隔河相望。
刘大虎站在队列中,拿着新领到的土黄色军服,默然无语。
张小顺站在他身旁,仔细摸了摸,高兴地说道:「刘大哥,棉布戎服哩。」
刘大虎哦了一声,抬眼望向南边。
河里一片残荷败叶,冷冷清清的,连条船都看不到。
再往前方,青灰色的城墙映入眼睑。
墙很高,上头插了一面旗,但看不着几个人影。这倒不奇怪,城墙临河而立,谁能越过河流然後攻城呢?派几个人监视就行了,没必要安排大量人手。
蓦地,一艘乌篷小船的出现打破了宁静的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