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回顾了一番,发现如今的大雍朝廷重文抑武,军队积弱,岁币求和,像极了记忆中那个孱弱的大宋。
片刻后,李安生睁开眼,他提起笔,笔尖在纸上落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言溪率先搁笔,脸上带着成竹在胸的傲然,他吹干墨迹,将写满字迹的宣纸递出,旁边立刻有士子接过传阅。
“好!顾兄此策,高屋建瓴!主张‘内修文德,外治武备’,以王道教化感化蛮夷,实乃上策!”
“没错,‘严边防,增兵练勇,厚赏有功之士’,字字珠玑,切中要害!”
赞叹声此起彼伏。
顾言溪听着众人的吹捧,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看向还在奋笔疾书的李安生,嘲讽道:“李会元,可要我借你一观?免得你无从下笔,不如抄了我的去,也算打个平手。”
李安生头也未抬,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停笔。
他将毛笔放下,把写好的策论往前一推,张小六立刻上前,将策论呈给最近的苏清鸢。
苏清鸢接过,本不抱多少希望,在她看来,李安生经义能与师兄战平已是奇迹,策论,尤其是军国大事,绝无可能胜出。
她的目光落在纸上。
“以商制夷,辅以堡寨推进,绝其盐铁,倾销茶布。”
苏清鸢微微皱眉,又是商人那套。
她继续往下看,忽然手指捏紧宣纸边缘。
这篇策论完全抛弃传统修德教化与被动防御。
通篇在算账,算鞑靼人牛羊马匹消耗,算大雍茶砖、布匹成本,用大雍过剩工业产能,摧毁游牧民族脆弱自然经济。
在边境设立榷场,高价收购羊毛,诱使草原部落放弃养马,改养绵羊,游牧民族战马数量锐减,骑兵威胁不攻自破。
最后配合步步为营棱堡战术,掐断盐巴供应。
苏清鸢只感觉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她抬起头,看向李安生,目光隐隐带着几分惊惧。
这简直就是一套阴狠、毒辣,却又直指核心的灭国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