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矩摇了摇头:“回陛下,并无进展。皇城司的人才刚出发,前往边关责问铁羽军统帅赵定邦。”
雍宁帝的眼神掠过一丝不耐:“那还有何事?”
“是昨日南山苑。”
陈矩连忙将李安生在南山苑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尤其对那场“黄粱一梦”的说辞,更是复述得一字不差。
等他讲完,雍宁帝脸上已经露出兴奋之色,他站起身,在殿内踱步,口中喃喃自语:“黄粱一梦……顽石入梦……当真有此等奇事,能让人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这位皇帝之所以会相信,主要还是李安生这个纨绔子弟这段时间变化太大了。
陈矩垂下头:“奴婢不知。只是……奴婢有一事不解。李公子自称是在会试之前便历经此梦,可若是他当时便有此等才华,又为何要……”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雍宁帝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是啊,李安生说他没买会元。
可他有没有买,自己这个局的设计者,会不清楚吗?
那三十万两白银,经了礼部侍郎魏忠的手,一分不少的进了自己的内库。
雍宁帝转过头,目光锐利的盯着陈矩:“你的意思是,李安生是编造的?”
陈矩依旧不敢抬头:“奴婢不敢妄言。奴婢只是觉得,此事颇多蹊跷。若说那梦是假的,可他梦中所述的那些人物、那些纠葛,细细想来,无不精妙贴切,非是寻常人能凭空编造。”
雍宁帝点了点头,那里面的贾家诸多人物,虽然只说了个大概,可听着并不像编造。
“况且,他说完之后,又当众连作十首以‘落花’为题的诗词,首首皆是上乘佳作,风格又各不相同。按他所言,其中不少,便是他梦中人物所作。”
说着,陈矩从袖中取出一叠抄录好的宣纸,呈了上去。
雍宁帝接过宣纸,一首一首地看下去。
从“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到“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这位沉迷修仙的皇帝,呼吸渐渐急促,脸上的神情也化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他不在乎诗词的好坏,他在乎是修仙!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