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外!号外!”
天刚蒙蒙亮,晨雾弥漫的街道上,一名报童抱着厚厚的一摞报纸,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飞奔着,呼喊着当下时政新闻。
“圣罗和会交涉失败!”
“列强拒还青州权益!”
“前朝租借的港口铁路、矿山,悉数转交东瀛!”
“学生请愿!政府拒签呼声再起!”
号外声随着报童一路向前。
对于报纸上的事情,茶楼下休息的黄包车夫们只是麻木地啃着窝头,倒是一些西装革履的知识分子会停下来买上一份,然后对身边的同伴发表一番愤慨的言论,将写满屈辱的报纸重重丢在地面。
一阵晨风吹过,将报纸卷入半空,伴随着轮船的汽笛声,飘荡到码头之上。
津门码头,相比于城里的繁华多样,只有着汗臭和鱼腥味。
成百上千的脚夫们来来往往,忙得热火朝天。
“动作麻利点!”
“都他娘没吃饭啊?!”
“要是耽误了时辰,明天就都不用来了!”
叫骂声中,脚夫们弓着腰,在船舱与岸边来回奔走。
邓安也在其中。
他今年十八岁。
个头不矮,但身材削瘦,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肩头垫着块破布。
“小安子,来!”
身后的脚夫吆喝一声,将一只沉甸甸的麻包便压在他的肩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