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府中人越来越多,富察琅嬅将内务府新拨来的几名大宫女重新分派。
叶心给了海兰,可心给了苏绿筠,顺心给了陈婉茵,最后剩下的环心则拨给了金玉妍。
几乎与此同时,褚英再次有了身孕。
旁人都说这是喜事,她自己却一日比一日惶恐。
她既担心腹中的孩子会威胁到永琏,也害怕嫡福晋容不下永璜。送到院中的吃食,她轻易不敢入口;府医开出的安胎药,也要命人反复查验。
有时半夜从噩梦中惊醒,她甚至会抱着永璜默默流泪。
知意曾前去看过她一回。
褚英瘦得厉害,脸颊几乎失了血色,明明已有数月身孕,却整日食不下咽。
“你这样下去,身体如何撑得到生产?”
褚英勉强笑了笑。
“我只是胃口不好。”
她嘴上说着一切都好,眼中却没有半分安定。
知意没有继续问。
她能伸手拉海兰一把,是因为海兰愿意抓住她的手。可褚英,她即便有心,也无从帮起。
数月后,褚英突然发动。
这一胎生得格外艰难。
产房里的血水一盆盆端出,府医与接生嬷嬷进进出出,最终却只带来一句——
大人和孩子都没能保住。
一尸两命。
弘历听到消息时,许久没有反应。
永璜尚且年幼,便失去了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