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这信物——暗河传信。
知珩取下竹筒,从中抽出一张薄纸。
纸上字迹寥寥。
雪月剑仙已离城,往雷家堡。唐门三老皆动。暗河七人。
末尾还有一句:都是些不太愿意学会“选择”的人。
没有落款。
可知珩一眼便辨得出,这是苏昌河的手笔。
沈知意凑上前看完纸上内容,沉默片刻,嗤了一声。
“他倒真是很会废物利用。”
这七人本就不是苏昌河打算动用的真正主力。大抵是暗河内部一批不肯收手的杀手,绕过大家长私自接下了这桩买卖。
苏昌河既没有出手替他们摆平后患,也没有强行将人拦下,只是提前把消息递到了知珩手中。
换言之,这既是履行他与沈家兄妹之间的约定,也是一场冷酷的筛选。
这些人是生是死,苏昌河绝不会出手相救。
沈知意啧了一声。
“我收回之前那句,觉得他尚存几分良心的话。”
知珩将信纸缓缓折起。
“我从未觉得他有。”
苏昌河一心想要为暗河谋一条新出路,可不代表他便成了善人。他终究是暗河大家长,算计人心本就是他的本分。他们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从来算不得朋友。
赵玉真却无心理会暗河内部这些弯弯绕绕。他的目光牢牢钉在纸上那四个字——往雷家堡。
“他们打算在何处设伏?”
知珩摊开随身携带的地图,目光飞快扫过几处预先标记出来的险要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