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心。小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剑下留人。”
洛青阳的剑停在半空:“小和尚,你不怕死?”
“怕。”无心道,“可贫僧的朋友,还在身后。”
洛青阳沉默片刻,剑锋又向前递了一寸。第二道身影拦上来——唐莲,唐门暗器扣在指间,挡在无心身前:“唐门,唐莲。请指教。”
“唐门?”洛青阳道,“你挡不住。”
“挡不挡得住,挡过才知道。”唐莲道。
第三道身影——司空千落。一杆长枪横在身前,她站到萧楚河正前方,声音发颤,枪却稳如磐石:“雪月城,司空千落。”
“枪仙的女儿。”洛青阳道,“你也要死?”
“死就死。”司空千落咬牙,“我朋友在前面,我就在前面。”
第四道身影——姬雪。百晓堂的少主,一言不发,握着剑站到唐莲身边。
洛青阳看着面前这一排人,目光沉了下去:“你们一个一个,都不怕死?”
“怕。”雷无桀不知什么时候又爬了起来,拖着断剑,一瘸一拐地站到最后,“可我们朋友在前面,谁都不许伤他!”
千金台上,鸦雀无声。
洛青阳看了他们很久,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涩意。
沈知意看着几人挡在萧楚河前面又被一一打退,忍不住要拔剑了。
沈知珩表面波澜不惊,其实也快要忍不住了。他盯着台上那道青影,端着茶盏的手,指节泛白——那盏茶凉透了,也没喝一口。
直到雷无桀没能再爬起来。
沈知意拔剑,掠上千金台。
“黄龙山沈知意,前来问剑。”
台上,萧楚河撑着断剑要站起来,嘶声道:“沈知意!回去!”
沈知意头也不回:“你自己都快死了,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