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二。
河坊街还没完全热闹起来,巷口的蒸笼刚掀开第一屉,白雾顺着青石板路漫了半条街。
沈知意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站在茶楼门口,仰头看了眼天色,又低头看了眼表。
"哥。"
"嗯。"
"我们是不是来早了?"
沈知珩抬腕看表。
"八分钟。"
"这不叫早。"
"对我来说就叫。"
沈知意打了个哈欠,睫毛上还挂着没睡醒的湿气。
兄妹推门进去。
茶楼一楼已经有人,正是比他们更早一步买完早餐的黑眼镜。
黑眼镜靠在桌边,手里端着杯豆浆,另一只手拎着两个包子,一副占山为王的架势。
看见他们进来,他低头瞟了眼表。
"哟。"
"新人挺积极。"
沈知意第一眼没看他的脸,先看他手里的早餐。
黑眼镜顺着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把包子往身后挪了挪。
"自己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