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三分。
格尔木彻底安静下来。
白日里还能听见汽车经过、人说话的动静,到了这个点,整栋楼都沉进了夜色里,只剩空调外机偶尔震一下,还有不知从哪儿钻进来的风声。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道很淡的路灯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窄窄的灰白。
黑眼镜就是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的。
刚开始,只是疼了一下。
很轻。
像针尖从眼球深处扎了一下。
一下就没了。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
这种程度的疼,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眼睛跟了他这么多年,好的时候也只是"能用",差的时候疼起来几个小时都不稀奇。酸胀、畏光、视线模糊,严重的时候甚至会短暂黑视。
早习惯了。
黑眼镜闭着眼,还在心里自嘲。
下一秒——
像有一只冰冷的手,直接从眼球内部探进去,五指一收,狠狠攥了一把。
黑眼镜呼吸骤然停住。
原本搭在被子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一下泛白。
对面床边。
张麒麟睁眼。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