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最终还是没立刻睡。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高台边缘,周遭静得过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小石子滚落的轻响,在空旷地宫里飘出很远。
过了半晌,黑眼镜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个纳物空间,你就真不怕我们惦记?”
沈知意偏头看他,眼里映着远处跳动的火光:“惦记?怎么惦记,抢?”
她沉默两秒,补了句:“你抢一个给我看看。”
黑眼镜当场卡壳。
也是,这东西又不是揣在包里的物件,伸手就能抢。
沈知意转回头,望着底下的黑暗:“而且你不会。”
黑眼镜挑眉:“这么信我?”
“你爱钱,”她说得自然,“但有底线。这几天,看得出来。”
黑眼镜难得没贫嘴,沉默片刻低笑一声:“那花儿爷呢?你也信他?”
“他也不会。”沈知意想都没想。
“理由?才认识几天啊。”
“看人又不靠熬年头。”她耸耸肩,顿了顿,“再说,解家当家人真要图点什么,不至于用抢的。”
黑眼镜点点头:“这倒是。”
聊完这句,黑眼镜也没催她睡,起身活动了下腿脚——坐久了腿麻,往后挪半步,顺势就往墙边一块凸起的石座上坐。
咔。
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黑眼镜动作瞬间僵住。
沈知意也猛地顿住。
两人慢慢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