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盛朝前面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指了指:“往前走,会有人接你。”
边关月愣了一下:“就是哪啊?你就把我扔下不管了?”
栾盛哼了一声,翻身上了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东方先生说了,不让我跟你多说话,你走你的,别回头。”
说完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山道的拐弯处,马蹄声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沉寂。
……
边关月一个人站在荒地里,风从山坡上灌下来,吹得她头发乱飞,嫁衣的下摆扑啦啦地拍着小腿。
她头上还沾着干饼渣子,嘴唇干得起皮,站在齐膝深的野草丛里,活像一个被丢弃的稻草人。
“行,很好,特别好。”
边关月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了那条土路。
“已经被扔了三次了,第一次被扔进马车当丫鬟,第二次被扔进周玄同的大帐差点掉脑袋,第三次被扔在荒郊野岭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然后把手放下,目光落在前面那片黑黢黢的树林上。
“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能捡到我的是哪路神仙。”
她正想着,前面的树林里忽然传来说话声,三个穿着破烂的士兵钻了出来,手里攥着长枪,枪尖明晃晃地对准了她,“站住!干什么的?”
边关月连忙举起双手:“别动手!我是沧澜道大行台关万山之女,你们又是谁的部下?”
三个士兵面面相觑,交换了几个眼神。
一身大红嫁衣,料子倒是不错,就是脏得不成样子了,袖口和膝盖上全是干了的血渍,头发乱得像鸡窝,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大行台的千金小姐。
“你真是关行台的女儿?”一名老兵皱着眉头问道。
边关月连连点头,“如假包换!”
老兵犹豫了一下,转头朝身后一个年轻士兵使了个眼色。
那年轻士兵立刻转身往林子里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萧将军!萧将军!来了个人,说是关行台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