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静姝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万静姝越想越气,越想越窝火,哥哥让她忍,凭什么?
她万静姝十几年前敢做的事情,十几年后照样敢做!
一个十五岁的乡野丫头,没靠山没背景,在这靖阳府里,她要收拾她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万静姝冲旁边站着的一个老妇人说道:“李嬷嬷,那个野种现在在哪儿?”
李嬷嬷是万静姝的乳母,也是她的心腹,替她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李嬷嬷连忙凑过来答道:“在客房呢,老爷没回来,还没安置她。”
万静姝冷笑一声:“老爷不在,我身为主母,有责任替他安置女儿,去,把她给我叫来。”
李嬷嬷眼睛一转,顿时明白了自家夫人的意思,脸上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转身就往外走。
万静姝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整了整发髻,又拿起粉扑在脸上轻轻按了两下。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的说道:
“边素云,你活着的时候进不了关家的门,死了也别想安生……”
……
边关月跟着李嬷嬷穿过好几道回廊,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万静姝要见她,而且是在关万山不在府里的时候,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母女情深的认亲茶话会。
边关月摸了摸怀里的匕首,心里渐渐有了底气,原来的匕首已经被周玄同没收了,这个是她从赵明轩那里顺来的。
李嬷嬷把她领进后宅正厅,在门口说道:“夫人,人带来了。”
边关月整了整衣襟,迈步走了进去。
万静姝端端正正地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穿着一身蓝色的锦缎衣裙,正冷冷地盯着她。
边关月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行礼。
文倩只教了她给父亲行礼的规矩,可嫡母呢?按规矩,她是不是该跪下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