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船检查!”
陆晋心里一紧,但面上还算镇定。
他朝身后摆了摆手,船身缓缓减速:“停船,别慌,咱们现在不是水贼,是官军。”
十几艘巡检小船迅速围了上来,二十几名巡检兵丁跳上大船,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是殷寒江。
殷寒江手里拎着一盏灯笼,往船舱里照了照,看见满舱的妇人孩子,厉声问道:
“你们是哪来的船?船上什么人?”
陆晋抱拳道:“我们是燕将军的人,船上都是她在南安道的家眷。”
“燕将军?”
殷寒江笑了起来,“哪个燕将军?是那个水贼头子燕婷婷吧。”
陆晋的脸色僵了一下,忍着没有发作。
“将军说笑了,我们大当家已经归顺关行台,有军籍在册。”
殷寒江嗤笑一声:“大行台当初接收的是燕婷婷和她手下的水贼,并不包括船上之人,说白了,你们现在还是水贼。”
陆晋手下几个弟兄已经摸到了刀柄。
陆晋抬了抬手,止住他们,低声下气地说道:“将军,船上都是老人和孩子。”
殷寒江扫了一圈船上的人,“老人和孩子就不能是水贼了吗?全部带走!”
他一声令下,手下的巡哨立刻朝船舱扑去,老人们吓得往后退,孩子们也哇地哭了出来。
这时,又有人大喊:“水军的巡哨船队来了。”
只见水面上出现了一支战船部队,这是沧澜道水军巡哨,由十余艘战船组成。
殷寒川就站在第一艘楼船之上,冷冷地注视着不远处水面上的大船,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陆晋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今晚这个局是冲谁来的了。
他知道今夜绝无善了,但如果人全被扣在这里,燕婷婷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必须得有人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