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良久,关万山才徐徐说道:“这件事不要闹得太大。”
殷寒川大喜过望,关万山这句话,就等于是默许了他动燕婷婷。
他连忙下拜道:“舅父放心,甥儿自有分寸,只抓首恶,绝不株连无辜。”
这时,关泽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父亲,今天可是正月初一啊。”
这句话提醒了关万山,他微微点头:“嗯,今天是初一,不宜动兵,明天再说吧。”
说完,他便闭上眼睛,靠在软垫上不再说话,摆明了不想再听任何人多嘴。
殷寒川恨得牙根发痒,明明今天就能解决,偏偏要多等一天。
他恨恨地瞪了关泽一眼,但关泽已经转过头去看着窗外,只留给他一个温和无害的侧脸。
殷寒川不敢违逆关万山的意思,只能压下满腔不甘,低头行了一礼,跳下了马车。
殷寒川在马车外站了一会儿,心里暗暗发狠。
明天就明天,多等一夜罢了,他到要看看关月能把燕婷婷藏到什么时候。
殷寒川走后,关万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望着车窗外殷寒川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转头看向车厢角落里的关泽:“你今天话挺多。”
关泽恭敬地答道:“儿子只是觉得,小妹虽然顽皮了些,但做事向来有分寸,此事若让小妹去查,说不定比外人查得更清楚,也省得父亲为这些琐事费神。”
关万山没有接话,只是重新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轻轻说了一句:“但愿如此。”
……
傍晚时分。
边关月从司马商行出来,江风迎面扑来,带着一点江水的腥气和远处煮饭的香味。
边关月站在台阶上闭了闭眼,从清晨被燕婷婷拍门叫醒到现在,一整天她都没吃一口热饭。
水贼家眷已经通过杜真真全部登记造册,成了沧澜道的百姓。
司马沁也在巡检所东面三条街的地方腾了一处大宅,前后两进,够住几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