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砺将草稿纸推到周向东面前。
“其次,这笔钱我们必须优先用于归还先前工行周转贷和垫付的生产材料费;还有接下来的原料、动力和工时成本里。”
罗铁军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
“陈助理,那咱们到底算赚了还是没赚?”
“当然赚了,而且是赚了大头。”
陈砺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
“七百口的订单全部交货结清,证明咱们的路彻底走通了。
四十八万六千美元的累计签约,意味着我们764厂在管理局和省外贸局眼里,已经从一个待解散的包袱,变成了省里最硬的创汇大户。“
陈砺敲了敲两份合同上的交期栏。
赵国梁舒了一口气,伸手抚平了合同上的褶皱,看着陈砺的眼神里带着由衷的踏实。
他原本以为自己当了十几年厂长,最懂工厂的运转,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
“就按陈助理说的办。”
赵国梁重重地下了结论,“向东,逐笔核算供货拨付,铁军,跟我去去车间动员!”
陈砺走到窗前。
窗外,冲压车间和工具车间的烟囱里正冒出滚滚白烟,机器的轰鸣声隔着浓雾沉沉地传来。
工厂的机器重新开动。
而在过去一个月里分批装车、穿过铁路线、渡过海峡并运往高原异域的钢壳与木箱,此时此刻,正在数千公里之外的冰雪与硝烟中,迎来真正的检验。
。。。
巴基斯坦,北方交通线深处,黑石岭阵地。
高原的寒风吹得碎石沿着陡峭的山崖不断滚落。
黑石岭正面河谷的狭窄缺口处,重机枪与小口径迫击炮火光不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