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东急了:
“核工资表晚上也能核!外汇结算这么大的事……”
“大事陈助理能办。”
赵国梁摆摆手,转头看向宋知微,“小宋,你陪陈砺进城。”
宋知微闻言清秀的眉毛微微蹙起:
“赵厂长,我去银行?我是厂里的工艺员,去跑财务结算……这合规矩吗?”
“怎么不合规矩?”
赵国梁理由随口就来,
“这笔结汇里不仅有老高压锅的尾款,还有五千口新高压锅和五百套庆典礼花筒的三成预付款。你是参加过秋交会的,合同是你亲眼看着签的,产品的技术参数、批次规格你最熟悉。万一银行要核对出口产品明细,陈砺一个人拿材料,哪有你这个现场工艺员清楚?你就当是去核对产品档案。”
陈砺看着赵国梁那张毫无破绽的脸,心里苦笑一下。
厂子脱离了倒闭危机,赵厂长这是腾出手来给两个年轻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了啊。
宋知微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赵国梁的借口冠冕堂皇,一时找不到正当理由拒绝。
“行了,车在楼下等着,别浪费汽油。”
赵国梁站起身,催促陈砺和宋知微出门。
周向东眼睁睁看着陈砺接过印鉴盒,心里不踏实,拿起公文包就想跟上去:
“不行,我不放心,我也去……”
刚迈出大门,他就被赵国梁一把揪住了后衣领子。
“你去干什么?”
赵国梁压低声音瞪了他一眼,“让人家年轻人多待一会儿,你凑什么热闹!”
正好罗铁军扛着一根管道从走廊经过,听见这话粗声粗气地笑了起来:
“老周!厂长说得对,你个老抠门去银行干啥?你看陈助理和小宋站在一块多般配!你跟去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