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助理!”
许长河一看见陈砺,眼睛顿时亮了,一步跨上前,
“昨晚回厂后,你琢磨出名堂没有?咱们751厂那两条线,到底还有没有救?”
陈砺没有多废话,从衬衫口袋里拿出那张便签纸,递了过去:
“许厂长,按这个方向改。先在你们三号小试线做第一批样品。”
许长河连忙接过去,展开便签纸。
他眯着眼睛读了几行,眉心渐渐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虽然是行政干部出身,但在化工厂干了近二十年,基础材料还是看得懂的。
“加入硝石……木炭……硫磺?还要用二号库的油漆树脂做表面薄膜包覆?”
许长河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疑虑,
“陈助理,这加入的材料跟地里的肥效一点关系都没有,反而增加了颗粒硬度和隔潮能力。这……这还是化肥吗?”
陈砺拉开办公室的门,侧过身看着他:
“当然是化肥。国外的地都让炮火折腾成那样了,普通化肥喂不饱,得给它上硬货。”
许长河站在原地,手抖了一下。
他既渴望这能救活厂里的两千名工人,又深怕这一步迈出去会带给751无法承受的风险。
陈砺见他迟疑,并没有长篇大论地劝说,而是直接伸出手去拿便签纸:
“你不相信,就当我没说。方案我带走,你们回去接着做刷墙漆和普通尿素吧。”
手指刚碰到纸角,许长河就像触电一样往后一缩,死死把方案按在胸口。
他红着眼睛:
“谁说不信了?我听不懂,不等于我连赌一次的胆子都没有!这方案我带走!”
许长河再没多说一句话,拉开公文包把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放进最内层,转身大步朝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