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临江764厂军转民办公室。”
陈砺拎起黑色胶木听筒,贴到耳边。
听筒里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拉尖声,紧接着传来一个操着生硬英语的男声:
“陈?是我,哈桑!”
是广交会上那个来自卡拉奇的私人贸易商。
哈桑的声音比在广州时急切得多,甚至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燥热感:
“你们那批锅,我们已经用上了。”
“效果怎么样?”
陈砺问得很平静。
听筒那边停顿了两秒,随后隐约传来纸张翻动和旁人争吵的嘈杂声。
哈桑压低了声音,呼吸有些重:
“前线的人现在嫌数量太少!质量完全没问题,比预想的还要好。但我这次打电话,不是为了跟你闲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急迫:
“除了锅,你们手里还有没有能配套的东西?”
陈砺靠在桌边,神色沉了下来。
“有。红岭牌重型野外高压锅,现货正在持续交货;正在装箱准备出口的,是庆典礼花发射筒,另外……我们刚刚推出了新产品,红岭牌新型复合肥。”
“复合肥?”
哈桑显然愣了一下。
“那它的价格……怎么算?”哈桑的声音沉了下来。
“每吨一千美元。”
陈砺给出一个干脆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