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转民办公室的电话挂断不到二十分钟,厂办的旧吉普车就开动了。
市经委工业科长梁振华在电话里交代很干脆:
下午两点,市工业局三楼大会议室,召开全市工业系统年度军转民与生产自救情况汇报会。
市里主要领导和西南兵器工业管理局领导都在,764厂厂长赵国梁和陈砺都要一起到场。
赵国梁一边把整理好的档案袋紧紧夹在腋下,一边纳闷地拉开车门。
“全市的厂长汇报会,怎么非得点名让你这个厂长助理跟着去?”
陈砺整理好领口,坐进副驾驶座:
“去看看就知道了,要一年了吗。”
虽然陈砺重生后才短短几个月,但是慢慢逼近年关,也让他感概时间流逝。
旧吉普沿着厂区外的山路一路往市里颠簸。
二十多公里的路程,一个来钟头,车子就拐进了临江市工业局的院子。
工业局大院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院子里停满了各厂的北京212吉普,甚至还有带斗的三轮摩托和成排的飞鸽自行车。
水洗蓝和呢子干部服交织在一起,楼道里到处是夹着公文包、拿着汇报表格往三楼挤的工厂干部。
陈砺和赵国梁刚上到二楼转角,迎面就撞见了一道熟面孔。
751化工厂厂长许长河正抓着卷成筒状的报表,脸色有些沉重地从卫生间出来。
“老许,你也来了?”
赵国梁眼睛一亮,上前打了个招呼。
许长河扭过头,见是赵国梁,嘴角苦涩地咧了咧:
“全市的厂长都叫来了,我不来怎么办?唉。”
他话说一半,目光落到了赵国梁身边的陈砺身上,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