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撬棍铁尖楔进木箱缝隙,肩膀猛地一顶,“砰”的一声,带有生漆味的木板应声断裂。
油布被拉开的瞬间,洞窟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躺在防震木屑和油纸里的,根本不是什么简易铁皮架子。
那是一整套用深绿色防锈漆涂装的重型钢制发射装置。
底座是一块厚实的铸钢平板,四角带有可向外延伸、用螺杆拧紧的防沉土壤钉;
底座上方,横着一具做工扎实的旋转齿圈,上面刻着清晰的水平方向角度刻度盘。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根发射筒。
筒壁厚得吓人,目测足有几十毫米粗,内壁在气灯光线下泛着乌黑沉稳的机油光泽。
筒体下方连接着一套结构紧凑的横铰链式尾部闭锁机构,旁边带有一柄长长的开闩手柄和保险扳机。
而在筒体与铸钢底座之间,赫然安放着两根粗壮的液压制退复位缓冲杆。
一名老炮手伸出粗糙的手掌,摸过筒体内壁,眼珠子微微瞪大:
“这内壁……不是光面管,他娘的还有螺旋导向槽!”
“我的亲娘嘞。”
阿德南中尉也蹲下身子,抓起方向手轮顺时针转了两圈。
齿轮咬合发出平稳的咔咔声,他伸手去摸高低机手轮,轻轻一摇,整根沉重的发射筒便滑顺地抬起仰角,侧面的角度指针精准地停在四十五度的刻度线上。
“这还是礼花架?”
老炮手倒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问道。
穆拉德军需官抽了抽鼻子,面无表情地回答:
“箱子上写着是民用庆典礼花发射装置,那它就是。”
“可哪家放烟花的用得着带尾闩闭锁和液压复位杆?这根本就是……”
穆拉德打断了他,伸手从木箱内侧的油纸口袋里抽出一份印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