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箱体缝隙里露出来的黑色金属支架轮廓。
紧接着,他的视线移到了旁边刚拆开检验的一箱红岭高压锅上。
阿齐兹伸出手,先用手掌比划了一下红岭高压锅那厚重的防爆锅体直径,随后又走到长条木箱旁,用手掌比了比木箱里露出的一端发射筒筒口。
阿齐兹的眼神微微凝固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哈桑身边,压低了声音问:
“哈桑……这‘礼花发射筒’的筒口,看着和红岭高压锅的锅体差不多宽啊。你们这‘庆典架子’,难道也有什么特别的讲究?”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在打趣的卡里姆顿时闭了嘴。
穆斯塔法也挑了挑眉毛,眼神瞬间变了,往前跨了一步。
哈桑摊了摊手,自然地说:
“阿齐兹先生,请不要胡乱联想。红岭厂是正规民用工厂,说明书印得清清楚楚,这是用于大型节庆活动的安全支撑装置。我只是个做正当民品贸易的商人,只按说明书交货。”
阿齐兹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折刀,熟练地挑开了一个长条木箱的木钉,从里面抽出一份用塑料薄膜封装的双语说明书。
卡里姆和穆斯塔法立刻凑了过来,三个人围在一张薄薄的说明书前。
说明书排版非常规范,上面印着清晰的中文和英文,详细介绍了装置在沙地、草地上的安装支撑方法,强调了民用安全距离,并用醒目的黑体字写明:
“本装置仅供发射标准民用庆典礼花弹使用。严禁私自改装,严禁放入非标准礼花弹。”
而在说明书的最下方,用了一整行红色的加粗醒目字体写着一条极其荒唐的警告条款:
“特别警告:严禁将红岭牌重型野外高压锅放入本装置内。”
卡里姆看着那行红字,愣了两秒钟,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但那笑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他硬生生咽回了喉咙里。
穆斯塔法猛地抬头看了一眼阿齐兹,阿齐兹也正转过头看着卡里姆。
三个人的眼光在空气中碰撞,笑意瞬间演变成了一股贪婪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