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战士拍了拍木箱,“红岭高压锅、庆典礼花发射筒,还有红岭牌特种复合肥。”
阿兹尔知道这些东西不是正规军火库里的成套装备,却比谷里那些响一声就哑的旧炮可靠得多。
对面有装甲车,有雇佣兵,而贾拉拉巴德北郊只有他们。
“按预案守住山口。”
他对副官说,“先让粮车通过,再打黑旗队。谁要是擅自开枪,别怪我不留情面。”
车灯切开雪幕,哈利德的队伍沿着窄路压了上来。
阿兹尔抬手示意,山脊后的发射筒随即喷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轰的一声,整段山道像被一堵看不见的巨墙迎面撞中。
积雪、碎石和黑色泥土同时冲上半空,所有人,无论是队友还是敌人,全都来不及反应,全都被冲击波掀得离地,重重拍进雪里。
阿兹尔只来得及把手臂护在脸前,下一刻便感觉胸口被无形的铁锤砸中,耳朵里只剩尖锐的嗡鸣。
有人滚下石坡,有人抱着脑袋趴在车轮旁,雪沫从半空纷纷落下,打在每个人的后颈上。
等阿兹尔咬着牙撑起身子,烟尘已经把山道吞成一团昏黄的雾;
刚才还亮着车灯的地方,却空空荡荡,只剩一个焦黑的凹坑和几截扭曲的金属。
车呢?
“一发……把车炸没了?!”
石堡后的年轻战士张着嘴,连手里的步枪都忘了端稳。
阿兹尔也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他见过政府军的迫击炮,也见过鹰国的正规炮弹,可那种昂贵的火力他从来没有机会接触过;
而眼前这件印着民用品字样的钢壳,竟然只用一声闷响,就把黑旗护运队最前面的铁家伙从山道上抹掉了。
哈利德被掀翻在地,刚爬起来,摇了摇头,第二发已经砸进了路旁的石垒。
爆裂声贴着山壁滚过去,石垒像一堵被抽掉根基的土墙,先是向内凹陷,接着整面垮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