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尔瞪了他们一眼,自己嘴边也挂上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拍了拍炮手的肩窝,
“回去以后,所有人给我记住,以后只要动这批货,必须先看准目标,再打!谁要是再敢凭感觉连打,下个月的羊肉配额全部扣掉!”
“队长!你看这个!”
一名侦察员急匆匆地从山道上方跑下来,将一份从黑旗护运队头车驾驶室里搜出来的牛皮纸文件夹递到阿兹尔手里。
阿兹尔拆开外壳,里面是一张盖着喀布尔军方印章的通行证,以及一张标明了贾拉拉巴德北郊所有后勤补给路线的草图。
黑旗护运队的这次偷袭,根本不是寻常的劫掠,而是喀布尔方面有人想在北方再撕开一条口子,彻底掐死城北地方守备队的粮道。
阿兹尔把纸张折好,谨慎地塞进胸前的内口袋。
他回头看了眼已经集结完毕的粮车队和伤员队伍,抬手挥了挥:
“把黑石岭的口子清理出一条窄道,留两个人守着。其他人带上伤员和粮食,立刻跟我回城北!这封信,先交到地方议会手里。”
他转身跨上一辆旧吉普车,发动引擎朝城北开去。
……
同一时刻,数千公里之外的沿海城市。
晚上八点半,华远工业进出口公司沿海总部附近的一家国营接待餐厅里,包厢内灯火通明,酒香与烟草味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来来来,贺同志,咱们再干一杯!这次我们湘省412厂的压路机出口业务,可全指望你们华远多给推荐推荐了!”
一位穿着洗得发亮的大衣、身材魁梧的兵工厂负责人站起身,举着玻璃酒杯大声嚷嚷。
贺明川今年三十四岁,身穿一身合体的灰色涤纶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是华远公司普通出口业务处的业务员,手头主要对接湘省的机械和轻工产品出口。
贺明川笑着举杯与对方碰了碰,仰头抿了一口白酒。
“各位厂长太客气了,这都是咱们华远服务兄弟单位的本分。”
贺明川放下酒杯,拿手帕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