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几十年前,为了减少飞行员风险、做靶机或者侦察,各国就开始搞无人驾驶飞行器。这些年无线电遥控、微型小型动力电机和轻质材料越做越成熟,这项技术已经开始向民用领域渗透。
在测绘、森林巡查,特别是大型农业作业里,它的价值巨大。”
陈砺转过身,看向窗外远处的丘陵和农田。
“大家想一想,咱们西南的山地、梯田,还有北方的大面积沼泽、盐碱地,甚至疫区或者被洪水切断的田地,农民是怎么打药的?”
宋知微眼神微动,轻声接话道:
“背着几十斤重的农药桶,脚踩泥泞,赤腿下田。夏天温度高,农药挥发,每年因为背药桶打药而皮肤溃烂、吸入中毒甚至休克的农民,不在少数。
而且大型拖拉机根本进不去梯田和沼泽,普通喷雾器覆盖不均匀,费时又费力。”
“没错。”
陈砺转回身,手指重重地点在草图的喷杆上,
“大型农业飞机成本高昂,需要正规机场和专业飞行员,绝大多数农场和丘陵地区根本用不起。而这种植保无人机,可以直接从田埂或者小块空地上起飞。
人在安全区操纵无线电遥控器,机器悬停在作物上方几米的高度,把药液均匀雾化喷洒下去。
人不进毒田,地能全喷完。”
陈砺的话并不长,却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工程神经。
这不是什么好高骛远的花招,而是直击中国乃至全球农业生产痛点的硬需求!
赵国梁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从怀疑逐渐转为震惊,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担忧。
他拉过一把木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
“陈砺啊,这东西听着是救人脱离毒田的好东西。可是……咱们764厂底子再厚,也只是个三线军工厂。
造飞机?
那得要航空工业部的技术,精密电子、无线电遥控、航空发动机,咱们连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凭咱们这条件,凭什么造飞机?”
罗铁军更是拍了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