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用一百来毫升的小型单缸内燃机,装在轻量化骨架上。低速运转时一切正常,可一旦转速逼近每分钟三千转,整机就会产生剧烈的高频共振。”
宋文山比划着手势:
“地面无线电信号明明已经准确传到了,但尾部的舵机机械连杆因为高频振动,出现了明显的滞后和失步。我们尝试着加了三层软橡胶减震垫,根本压不住。
现在课题组卡在三千转这个坎上,进退两难。”
他只是在向老同行倾诉科研中的郁闷,并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
然而,话音刚落,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原本正在争抢最后一块腊肉的魏长顺和陆福生,手里的筷子同时悬在了半空中。
两人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追问:
“老宋……你刚才说转速多少?”
“三千转?”
陆福生补充了一句。
宋文山被两人的反应弄得一愣,皱眉道:
“是啊,三千转附近。怎么了?你们做机械加工的,对这个转速敏感?”
孟秋山没有说话。
他伸手摸向自己那件搭在椅背上的旧棉衣内口袋,掏出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图纸和记录纸。
“老宋,你戴上眼镜,看看这个。”
孟秋山把记录纸摊开,推到了宋文山面前。
宋文山有些疑惑地戴上老花镜,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手写的原始测试台账,抬头上清晰地写着:
【红岭-1型农业植保无人机第一架固定台架测试记录】。
宋文山的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