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大家伙都叫过来,是今天开始,我们要,先建立物理模型!”
于是,在宋文山的亲自督导下,整个课题组彻底推翻了原有的实验路径。
没想到,思路一变,原本僵持不下的困局竟然迎刃而解。
第一步,课题组不再试图死磕单一零件的刚度,而是按照陈砺说的“固有频率避让”原则,重新调整了配重位置和对称加强筋。
当小型内燃机再次在台架上轰鸣起来,转速一路飙升越过三千转、三千五百转时,原本剧烈的抖动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课题组不仅找到了小型内燃机与轻量骨架之间的共振避让规律,还总结出了一套可重复的动力匹配判据。
接着,宋文山带着学生们攻克第二个难关。
他们把遥控响应滞后和舵机连杆失步的问题,整理成包括油门与反馈信号的基础闭环,并在控制电路里加入了一套极其务实的失联保护逻辑。
一旦无线电信号中断,系统会自动切断动力并让舵机安全回中。
直到第三个阶段,宋文山坚决执行陈砺提出的“分层验证”。
他要求课题组决不能因为一次实验成功就写报告汇报,而是必须更换三组以上的工况边界,重复跑出多条稳定曲线。
当三组完全重合的测试曲线打印在坐标纸上时,实验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许久的欢呼声。
原本心存疑虑的刘讲师站在台架前,看着那些流畅的数据,脸涨得通红。
他一把拉住宋文山的手,声音里带着颤抖:
“宋教授,我收回我之前的浅薄!这套方法太管用了!咱们这课题算是一下子走通了啊!”
学生们更是情绪高涨,甚至开始排班抢着使用实验台,争着去补齐不同工况下的工况数据。
宋文山看着眼前忙碌而火热的景象,心中既充实又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深深地明白,自己和课题组虽然熬了几个通宵,但真正把大家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是陈砺随口抛出的那几句现代科技思路。
陈砺只是在764厂的现场指明了方向,而学校和工厂的工程人员顺着这个方向,就把原本卡死的课题推向了全新的高度。
想到这里,宋文山对女儿宋知微的选择有了更深的理解。
知微留在764厂,不是在山沟小厂里受苦浪费青春,而是站在了一个能够接轨现代工业思想的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