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巴方地界”几个字,阿米尔刚刚松开的肩膀又猛地绷紧。
他下意识摸向空荡荡的腰侧,那里本该挂着手枪。
可猎户只是个山民,并没有立刻翻脸的意思,他才压住夺门而逃的冲动,急切地追问:
“那上游呢?现在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猎户看都没看他一眼,将一块硬邦邦的羊肉甩进陶罐里,用当地带浓重口音的土话咕哝道:
“叽里咕噜说啥么?”
“什么上游下游的。半个月前,我在下游融冰的河滩边捡到你。你浑身是血,发了十几天高烧,昨天才刚退烧。”
半个月?!
阿米尔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自己竟然昏迷了整整十五天!
十五天的时间,足以发生任何事。他焦急地想要坐起身,强忍着剧痛追问:
“巴基斯坦人的炮兵打过来了吗?军队现在在哪?”
“不知道。”
猎户摇了头,
“山上早些日子天天响雷,后来就没声了。我不懂你们军队的事,我只知道这河谷往上走是死路,往下走有个集市。”
阿米尔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现在根本无法判断己方阵地是被敌方重炮集群摧毁了,还是突击旅遭遇了毁灭性打击后的溃退。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处于印方控制区还是巴方控制区。
但有一点他无比清晰:
他必须尽快回到军队!
无论是回到列城的指挥部,还是联系上军方的哨所,他都必须搞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搞清楚他的部队究竟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