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坐在后排的一位研磨老师傅却抬起了头。
“牌子当然舍不得,可咱们也得过日子啊。”
老师傅看了看老主任,声音低了下来。
“昨天听说有镜头的活,那帮年轻人连饭都顾不上吃,跑回车间擦机器去了。
你说他们盼的是什么?就是盼着这身手艺还有人要,干了活,月底能往家里拿点钱!”
年轻的技术员也鼓起勇气接口:
“周厂长带回来的图纸我看了,764厂根本没有轻视咱们!
陈组长给咱们分出来的任务,是红岭-1最核心的轻量化镜头、特种镀膜和光圈校准!
人家要的是咱们的光学绝活!”
周承礼环视着众人,双眼布满红血丝。
他把合并报告拿了起来。
“老科长说得对,764愿不愿意接,我待会儿就问。库存和旧账的问题,我们也要拿到市里去谈清楚。”
周承礼看向老主任,声音不由得重了几分。
“可我今天先问问大家,我们自己愿不愿意!昨天我把试制任务拿回来,你们都高兴。
那以后呢?咱们是接一批活算一批,还是跟着764,往长远了干?”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昨晚妻子问的那句话。
这个厂长,自己还舍不得吗?
“738过去是风光,可工人今天的工资还得发!陈砺要的就是咱们的镜片和镀膜,他没有让咱们去扫地、装箱子。
跟他们一起干,光学车间还在,手艺也用得上。”
周承礼顿了顿。
“至于我这个厂长,市里怎么安排,我都接受。只要大家有活干,我去管车间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