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等我把京丰这边整出来的原始询价资料带回去,到时候咱们见面再细说。要是真能搞出适合恶劣地形的重拖拉机,这盘棋可就又盘活了!”
“行,等你回来再谈。”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接着是罗铁军那大嗓门:
“陈组长!三厂的联席会议室准备好了,老赵他们几个都在里面坐下了,就等你了!”
陈砺对着听筒道:
“老张,我这边三厂开联席会,先这样,回头聊。”
挂断电话,陈砺顺手整理好桌上的排产表和几份文件,起身往大楼二楼的机关主会议室走去。
764厂的主会议室今天破天荒地挤满了人。
因为来的人太多,行政科临时从隔壁几个办公室搬来了两排圆木凳和靠背椅,原本宽敞的房间此刻被挤得满满当当。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卷烟的烟雾。
738厂的周承礼、751厂的许长河以及764厂的赵国梁三位原厂长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正前方,后排则坐满了三家工厂的技术骨干、车间主任和老师傅们。
“哎呀,老魏!还真是你小子!”
后排突然传来一声破嗓子的惊呼。
764厂的八级钳工魏长顺正瞪大眼睛,看着坐在自己左前方的738厂老技师,忍不住拍了一把大腿:
“好家伙,十七年前咱们在省里搞军工会战,你们738送过来的镜头架子少留了零点二毫米的装配公差,害得老子连夜拿挫刀给你们修了三天三夜!”
那位738厂的老师傅转过头来,先是一愣,随即也笑骂骂地指着魏长顺: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们764厂给的镜筒外径加工偏大,我们能留那么小?当年要不是为了赶前线的任务,我非跟你打一架不可!”
另一边,751厂的设备总工程师韩德昌正跟764厂的几位机修组长围在一起,手里捧着搪瓷茶缸,聊着当年751厂支援764厂化工酸洗线的旧事。
老工人们的嗓门大,聊着聊着,当年并肩赶任务的劲头和那些琐碎的埋怨全都掺和在一块儿。
这些在厂里干了一辈子的老人,经历过欠薪、停工,如今重新坐在一个屋子里,眼里闪烁的不再是茫然,而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工业老兵的热气。
“行了行了!叙旧等散会再叙!”